1899年(清光緒二十五年 己亥)26歲
2月8日(戊戌年臘月廿八日),李超瓊收到先生的信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2月17日(正月初八日),李超瓊收到先生自蘇州郵寄的信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2月18日(正月初九日),李超瓊郵寄一封信函給先生,令代求俞樾(曲園)爲已故父親補寫傳記或墓文,並找人將詩《江陰皂》和墓文一併繕刻到石碑上,準備將來安嵌於祠壁上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3月12日(二月初一日),與楊殿玉(雪嵒)來到江陰縣署。吃完午飯後,李超瓊雇了籃輿,讓其母親乘著籃輿,大家一起到西園遊玩。晚上,與李超瓊、楊殿玉三人邊品茶邊聊天,到子夜才去休息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3月13日(二月初二日),午間,陳爔唐(翕青)招飲,參加者有李超瓊、陳翔翰、金武祥(溎生)、王翰卿和先生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按:陳爔唐,字翕青,江蘇江陰人。陳翔翰,江蘇江陰人。金武祥(1841-1924),江蘇江陰人,字溎生,知名作家、藏書家、詩人。王翰卿,江陰禮延書院西文教習。
3月27日(二月十六日),中午,應李超瓊召,至江陰縣西園,同被召集還有陳公溥(劍泉)拔貢,蔡俊鏞(韻笙)、陶惟坻、楊殿玉三位舉人,潘鳴球、王煥文、潘仲寅三廩生,眾門生聚於西園的心香曲錄飲酒賞花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3月30日(二月十九日),晚間,李超瓊治酒招待費念慈(屺懷)、陳際唐(堯階)、程南金(福五),先生作陪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按:費念慈(1855-1905),字屺懷,號西蠡,晚號藝風老人,江蘇武進人。光緒十五年進士,授翰林院編修。晚清書法家、藏書家,著有《歸牧集》。陳際唐(1854-1920),字堯階,號補農,安徽懷寧人。曾任江蘇丹陽、元和、吳縣、南匯知縣。後赴山西,任山西河東道,山西按察使。後赴新疆,任甘肅新疆布政使。程南金(生年不詳-1901.6.13),字福五。曾任職於無錫厘局,爲李超瓊昆季交。
4月2日(二月廿二日),按李超瓊要求,回復都守仁(毅齋)一封信,並和一首詩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按:都守仁(1854.7.13-1902),字子恆,號潮孫,韶笙,別號毅齋。浙江嘉興府桐鄉縣人。清光緒八年中式壬午科舉人,清光緒二十一年中式乙未科進士(三甲第56名),分至江蘇以知縣即用。李超瓊之詩友。
4月12日(三月初三日),夜晚,大雨瓢潑,與李超瓊談論時勢變化,看李超瓊的僕人從蘇州帶回來的地裡所種出的黑米,不知是否吉利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5月3日(三月廿四日),李超瓊的母親過世,年界九十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是年春,蔣炳章(季和)被聘爲松江府知府幕府,即將啓程,先生作詩〈季和同年有江陵之游,匆促戒行,未伸杯酒之餞,詩以代贐〉,以詩代酒爲其送行。(雅昌藝術網)
按:據《吳湖帆年譜》第11頁載:「蔣炳章(1864-1930),字季和,號虎衫,別號留庵。江蘇吳縣(今蘇州)人。光緒十九年(1893)舉人,光緒二十四年(1898)進士,入翰林,授庶吉士。光緒二十五年至二十七年間(1899-1901),曾爲松江府、蘇州府知府幕府。……。」
又:因該詩的首句爲「楊花如雪點征驂」,而楊花花開正值春季,是故,可認爲該詩作於是年春。
6月27日(五月二十日),與李超瓊的家人親友等一起祭奠後,將靈柩移入船中,李超瓊、李超元守護靈柩一條船,塾師強敦保(穀宜)、先生、李超瓊的兩外甥在另一艘船隨後,一共六艘船從江陰經無錫行往滸墅關,於6月29日抵達,靈堂於此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7月1日(五月廿四日),爲李超瓊購來《近思錄》四冊,供其在丁憂期間閱讀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7月8日(六月初一日),早晨,到李超瓊處,帶來幫李超瓊買的《朱子小學》四冊,並和李超瓊長談半日。然後,爲李超瓊謄抄《先夫人行述》,並找人鐫刻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7月13日(六月初六日),下午,與堂兄潘廷燮(稼夫)及陳玉祥(叔眉)來弔唁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按:陳玉祥,字叔眉,江蘇元和人,秀才。曾就讀章練塘顔安書院。
7月24日(六月十七日),早晨,到李超瓊處,直到吃完午飯才離去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7月25日(六月十八日),早晨,汪鳴鑾(柳門)、張履謙(樾階)、吳景萱(碩卿)、費念慈、龐慶麟(小雅)、吳恩慶(子述)、尤先甲(鼎甫)、王祖慶(筱菴)、潘勳穀等蘇州城紳士前來吊唁,李超瓊讓先生陪同,中午陪張履謙、吳景萱、費念慈、尤先甲、王祖慶和潘勳轂一起午宴,然後才離去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按:汪鳴鑾(1839-1907),字柳門,徽州休寧縣人。清同治四年進士。張履謙(1838-1915),字月階、樾階,號樾嘉,江蘇吳縣人。清同治七年秀才。吳門富紳,補園主人。吳景萱(1837.1.21-1905.5.27),字懷北,號碩卿、俊卿,江蘇吳縣人。嘗守粵東肇慶、高州。吳郁生之兄。龐慶麟(1842.12.17-卒年不詳),字吐五,號小雅,江蘇蘇州府震澤縣人,清同治十二年癸酉科舉人,清同治十三年甲戌科進士,曾任刑部主事。吳恩慶(生卒年不詳),字子述。清同治十二年癸酉科舉人,蘇紳。尤先甲(1843-1922),字鼎孚、鼎甫,江蘇吳縣人,清光緒二年丙子科舉人。吳門富紳。王祖慶(生卒年不詳),字筱菴,醫者。蘇紳王仙根之子。潘勳穀(生卒年不詳),江蘇吳縣人。潘祖謙(濟之)之子。
7月28日(六月廿一日),下午,至李超瓊處。因爲知道李超瓊因家事財務壓力甚巨,擔心李超瓊焦慮,故時常過來看看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8月9日(七月初四日),與陶惟坻等一起參加了李超瓊母親的百日祭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8月10日(七月初五日),參加李超瓊所設的宴席,一同參加的有陶惟坻、張一鵬、凌邦璽(玉衡)、傅維祚(永輔)、宋枏(松存)、洪爾振(鷺汀)和林銘竹。宴席賓客散去後,幫著書寫神主牌,直到傍晚才回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按:凌邦璽,字玉衡,雲南永善人、光緒己卯科舉人,以大挑分配至江蘇。傅維祚,字永輔,四川長壽人,曾署無錫知縣。宋枏,字松存、松岑,四川永州人,癸酉拔貢。江蘇候補同知。洪爾振,字鷺汀,四川華陽人。凌銘竹,四川中江人,凌焯(鏡之)之冢君。
8月11日(七月初六日),一早就來幫助李超瓊接待前來吊念的賓客,白天來了約一百五六十人。前來吊唁的顯者有江蘇布政使聶緝椝(仲芳)、前江蘇按察使朱之榛(竹石)、署關道朱福清(修庭)、蘇州織造海豐(雲舫),還有很多道、府、同、通、州、縣等的人;前來吊唁的紳士有汪鳴鑾、鄒福保、朱以增和潘祖同,李超瓊請潘祖同來題主,而後,請先生和洪爾振來襄題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8月13日(七月初八日),因李廷侃的塾師強敦保(穀宜)辭歸,來替強師教李廷侃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8月24日(七月十九日),與李超瓊及其兒輩一起整理藏書,編排次序,到傍晚才基本整理完畢,藏書竟然有數千卷之多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9月2日(七月廿八日),原約好與李超瓊一起去棗市橋辦理其母親的殯寄之事,然而,因李廷侃之母陳氏潔芸突然病故而更變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9月4日(七月三十日),李超瓊爲陳氏潔芸辦祭奠儀式,李超瓊的子女參加,先生和沈筱村也參加了祭奠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按:沈筱村,江陰人,醫者。
9月6日(八月初二日),早晨,與李超瓊一起,乘船出盤門,經日暉橋,到棗市橋辦理李超瓊母親的殯寄之事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9月11日(八月初七日),下午,陪李超瓊步行至凌焯(鏡之)的寓所一談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9月21日(八月十七日),下午,到李超瓊處一談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9月24日(八月二十日),早晨,到李超瓊處看看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9月26日(八月廿二日),下午,到李超瓊處看看。然後,陪李超瓊步行至怡園一遊,正逢桂花盛開,香浮四坐,倆人邊飲茶邊聊,很久,才離開怡園,走至王廢基一帶,縱眺蘇州城,然後,走到平橋,與李超瓊告別回家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按:「王廢基」於1982年更名爲「皇廢基」。
9月29日(八月廿五日),下午,應招過李超瓊處一談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10月1日(八月廿七日),日間,至李超瓊處小坐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10月5日(九月初一日),至李超瓊處,暢談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10月9日(九月初五日),下午,與胡敦性一起到李超瓊處小坐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10月13日(九月初九日),重陽節。以行書作書法條幅,節錄孫承澤(退谷)的《庚子銷夏記》,爲汪存志(辛孜)而作。(雅昌藝術網)
按:該書法條幅内容如下:
尺寸:147×39cm
題文:梅花道人品地絕高,不專志於畫,故傳世者多簡略,而愈增其韻致。 予初僅見其墨竹一幀。
跋文:辛牧仁兄大人,大雅正擎,己亥重九,芯廬。弟潘昌煦書。
鈐印:潘昌煦印(白文)、戊戌翰林(朱文)
其中,上款人辛孜即是汪存志。汪存志(1870.2.27-1959.7.8),字辛孜,一字竟卿,別號葵庵,原籍安徽休寧,世代經商。清代絲綢企業家。著有《葵盦年譜》。
10月14日(九月初十日),早上,到李超瓊處小坐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10月17日(九月十三日),午前,到李超瓊處一談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10月19日(九月十五日),早上,李超瓊及家人將李超瓊母親靈柩和陳潔芸靈柩送上船,準備運回四川合江安葬。與楊殿玉、胡敦性、陶惟坻、盧人麟及盧撝謙(吉六)一起去奠送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按:盧撝謙,字吉六,粵西人,盧人麟之父。
10月23日(九月十九日),乘大東輪船公司輪船前往上海,恰與甲午科同年曹元忠(君直)同船。
十六日清晨赴佛寺作亡四弟周期,承招話別,不克即至。午後亟往鎮撫司前,閽者云公已往青陽地,爲之惘惘。明日孫禎來問何時開船,始知途次與酉笙同年遇,得同上大東船,船上不致寂寞,慰慰。赴文一分,當轉交靈鶼,勿念,仲弢先生未識何日來吳,如公有函去,乞先爲我道意,請其見鹿中丞時爲兄謀農局提調,且告以兄近日案螢乾死景況,是所至託。……如小兄元忠頓首,兒子侍叩,九月十八。季貺先生前請安。(上海博物館圖書館編《冒廣生友朋書札》,上海書畫出版社,2009年12月,第320頁)
按:因上面九月十八日曹忠元致冒廣生信函中有提到「鹿中丞」即鹿傳霖,而由鹿傳霖在江蘇巡撫的任期可知,該信作於光緒二十五年九月十八日。是故,先生赴上海時是與曹忠元同行的。
10月24日(九月二十日),至上海,到李超瓊處小坐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10月26日(九月廿二日),上午,到李超瓊處,一起午飯。下午,與李超瓊及李廷侃一起再游味蓴園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10月27日(九月廿三日),上午,到李超瓊處,一起午飯。飯後,李超瓊想體驗下乘火車,於是帶上李廷侃,與李超瓊一起到滬北鐵路,乘火車到寶山江灣然後返回。去的時候是坐二等車房,非常乾淨且無人,車票每人二角;回來的時候坐三等客艙,人多於蟻,幾乎沒有空隙,然而票價僅每人一角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10月28日(九月廿四日),中午,與朱惪寶(虹甫)到李超瓊處,然後,一同到大東公司輪船碼頭,爲李超瓊及李廷侃返回蘇州送行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按:朱惪寶,字虹甫,四川酉陽人,李超瓊舊交,得選隆昌校官。
隨後,即乘船北上京城。
按:因是年11月7日,李超瓊即得先生由京城傳來的口信,而當時由上海至天津的客輪一般需時四至五日,則從上海啓程到達京城再傳口信至蘇州所需時間至少九到十日。由此,可推算出先生應是送走李超瓊後即日或第二日就乘船北上。
11月7日(十月初五日),李超瓊給先生寫信,然後,將信送到先生家到時轉寄,而正好先生自京城有口信至,李超瓊知道後,晚上,給先生回信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11月16日(十月十四日),李超瓊收到先生自京城郵寄的信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11月26日(十月廿四日),剛從京城返蘇,下午,即到李超瓊處,與李超瓊暢談良久,告知四川遊歷的計畫已定,於是,相約同行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12月2日(十月三十日),至李超瓊處,恰巧李超瓊外出,等候半日,乃去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12月3日(十一月初一日),早上,到李超瓊處,小坐即去,以赴凌焯(鏡之)召飲之約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12月5日(十一月初三日),午後,到李超瓊處,與李超瓊長談良久,然後,與李超瓊一起步行至玄妙觀等處一遊,並到茗肆歇息聊天,走到平橋後分別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12月10日(十一月初八日),李超瓊的妾陳氏潔芸已故百日,李超瓊招眾僧誦經超度之,並請先生題主,讓李廷侃得以奉祀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12月12日(十一月初十日),至李超瓊處,小坐即去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12月14日(十一月十二日),隨李超瓊啟程入川,開啟6個餘月的蜀地遊歷。(《李超瓊日記》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