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摘要】本文记录了笔者对林则徐赠华阴县令姜申璠的《林则徐游华山诗》手迹进行的考证，并叙述围绕该手迹发生的一些轶事。
清道光二十二年四月，被贬新疆伊犁的林则徐抵达陕西华阴县，时华阴县令是姜申璠（海珊），他邀请林则徐华山一游，同行者还有临潼县令刘建韶（闻石）和陈赓堂司马。林则徐于游华山归途作七古一首，并将该诗分赠姜申璠和刘建韶各一卷。其中，赠刘建韶的诗卷手稿现藏于中国国家博物馆，如下图所示：
《林则徐游华山诗并序》，中国国家博物馆收藏。
该手稿内容如下：
壬寅四月，仆西行过华阴，姜海珊大令（申璠）招游华山，同游者闻石十二兄先生及陈赓堂司马也。归途赋诗七古一章，柬姜君先录初藳，请十二兄削正，并邀同作。
神君管领金天岳，坐对三峰看未足。公余喜共客登临，恰我西来真不速。樱笋厨开浴佛时。暂辍放衙事休沐。灏灵宫殿访碑行（华岳庙旧名灏灵宫，昨于庙中同观近年补刻华山碑），淸白园林对床宿（华山麓有杨氏园林，题曰淸白别墅，游山前一夕宿此）。凌晨天气半阴晴，昼永无烦宵秉烛。竹杖芒鞵结畴侣，酒榼茶铛付僮仆。云台观里约乘云，玉泉院中听漱玉。同人各挟济胜具，初陟坡陀趾相续。嶂迭峯回路忽穷，谁信重关在山曲。微径蜿蜒蚁旋磨，绝磴攀跻鲇上竹。箭镞依稀王猛台，丹砂隐现张超谷。莎萝坪与靑柯坪，小憩聊寻道书读。过此巉巗尤险绝，铁鏁高垂手难触。五千仞峻徒窘步，十八盘经仍骇目。高掌真疑巨灵擘，绝顶恐作昌黎哭。游人到此怪山灵，奇险偪人何太酷。岂知山更怪人顽，无端蹴踏穿其腹。山形峭拔本天成，但以骨挺不以肉。呼吸眞敎帝座通，避趋每笑人间俗。如君超诣乃绝麈，上感岳神造民福。荡胸合使层云生，秀语岂徒夺山绿。希夷石峡为重开（谓赓堂），海蟾仙庵亦堪筑（刘海蟾修炼于华山，今峯顶有四仙庵，海蟾其一也，借谓闻石兄）。独惭塞外何戈人，何日阴崖结茅屋。惟期归马此山阳，遥听封人上三祝。
少穆弟林则徐未定草
钤印：少穆初稿（朱文）、此间不可无我吟（朱文）
收藏者钤印：蒲城周氏珍藏书画之章（朱文）
以上内容取自史树青发表于《故宫博物院院刊》1981年第4期的论文〈林则徐游华山诗手迹跋〉。史树青在论文中亦表示林则徐赠姜申蟠的诗卷下落不明，但他依然根据林家后人所编辑的《云左山房诗钞》推断出姜申蟠已将林则徐游华山诗卷装裱成长卷，且林则徐于道光二十六年六月为该长卷题有一七言绝句。此外，史树青亦将《云左山房诗钞》中的〈林则徐游华山诗〉与其赠刘建韶（闻石）的诗作对比，详细指出了其在内容上的差别。
以下是《云左山房诗钞》中的诗〈华阴令姜海珊（申璠）招余与陈赓堂（尧书）刘闻石（建韶）同游华山归途赋诗奉柬〉和〈姜海珊大令以余游华山诗装成长卷属题〉
华阴令姜海珊（申璠）招余与陈赓堂（尧书）刘闻石（建韶）同游华山归途赋诗奉柬
神君管领金天岳，坐对三峯看未足。
公余喜共客登临，恰我西行来不速。
樱笋厨开浴佛时。暂辍放衙事休沐。
灏灵宫殿访碑行（华岳庙旧名灏灵宫，昨于庙中同观石刻），淸白园林对床宿（华岳麓有杨氏园林，题曰淸白别墅，游山前一夕宿此）。
凌晨天气半阴晴，昼永无烦宵秉烛。
竹杖芒鞵结俦侣，酒榼茶铛付僮仆。
云梦观里约乘云，玉泉院中闻漱玉。
同侪各挟济胜具，初陟坡陀踵相续。
嶂迭峯回路忽穷，谁料重关在山曲。
微径蜿蜒蚁旋磨，绝磴攀跻鲇上竹。
箭镞依稀王猛台，丹砂隐现张超谷。
莎萝坪与靑柯坪，小憩聊寻道书读。
过此巉巗愈危绝，铁锁高垂手难触。
五千仞峻徒窘步，十八盘经犹骇目。
恨无谢朓惊人诗，恐学昌黎绝顶哭。
游人到此怪山灵，奇险逼人何太酷。
岂知山更怪人顽，无端蹴踏穿其腹。
兹山峭拔本天成，但以骨挺不以肉。
呼吸眞敎帝座通，避趋一任人闲俗。
如君超诣迥出麈，上感岳神造民福。
荡胸自有层云生，秀语岂徒夺山绿。
希夷石峡应重开（谓赓堂），海蟾仙庵亦堪筑（刘海蟾修炼于华山，借谓闻石）。
独惭塞外荷戈人，何日阴崖结茅屋。
惟期归马此山阳，遥听封人上三祝。
姜海珊大令以余游华山诗装成长卷属题
眞恐山灵笑我顽，白头持节竟生还。
烦君玉女峯头问，可有移文到北山。
又有近人重新编辑林则徐赠刘建韶的游华山诗文，并刻制成《林则徐游华山诗并序》碑，现存于西安碑林之中。但笔者读碑文后，认为仅有观赏价值而已。
《林则徐游华山诗并序》碑刻，取自西安碑林博物馆网站。
至此，林则徐赠刘建韶的《林则徐游华山诗并序》手稿的考证已很清晰明了，林则徐之后人亦根据其留下来的诗稿编辑成《云左山房诗钞》。惟林则徐赠姜申璠的游华山诗卷的手稿下落不明。
笔者虽然不曾见过林则徐赠姜申璠的游华山诗卷，但笔者玩《阅读》游戏已八年有余，通过不断探索，却也知道不少旧时读书人曾经见过姜申璠所装裱的《林则徐游华山诗长卷》。他们分别是钱亚杰、张元济（菊生）、吴琴木、钱崇威（自严）、潘昌煦（由笙）、张石园（克龢）、李宣龚(墨巢)、陈曾寿(仁先)、江庸(翊云)和夏敬观(剑丞)等。阅读他们所作之诗文书画，自然对姜申璠所装裱的《林则徐游华山诗长卷》有了一些新的认知。
首先，道光二十六年六月，林则徐见到姜申璠所装裱的游华山诗长卷后，一共题有二绝句，而非一绝句。此可以由潘昌煦和李宣龚的题诗中获证。
其次，林则徐所题的二绝句是用紫笔书就。其用紫色书写二绝句应是为表达对华山的敬重之意。此可以由潘昌煦的题诗中获证。
其三，上海著名收藏家无锡人钱亚杰不晚于1948年即收藏了姜申璠所装裱的林则徐游华山诗长卷。此可以由潘昌煦和夏敬观的题诗中获证。
其四，1948年，钱亚杰请著名画家吴琴木为林则徐游华山诗长卷补图，并请张元济（菊生）为该图引首，然后陆续请钱崇威（自严）、潘昌煦（由笙）等当时海上名家题跋，以制成新长卷。只不过时值兵荒马乱之际，钱亚杰不慎将姜申璠所装裱的《林则徐游华山诗长卷》及尚未制成的《林文忠公华山纪游诗卷》新长卷（仅有张元济引首、吴琴木绘制的《林文忠公华山纪游图》和钱崇威的题跋）遗失。后来，钱亚杰非常幸运找回姜申璠所装裱的《林则徐游华山诗长卷》。而其新制的《林文忠公华山纪游诗卷》未能找回。该遗失的新图卷后来被海外收藏家所收藏，后又回流国内，现收藏于天水成纪博物馆。此次遗失找回事件可以由江庸1949年的题诗中获证。
《林文忠公华山纪游诗卷》，取自天水成纪博物馆网站。
感兴趣的读者可自行去天水成纪博物馆网站观赏更精美图片。
《林文忠公华山纪游诗卷》的内容如下：
张元济以楷书引首：林文忠公华山纪游诗卷。
钤印：张元济印（白文）、壬辰翰林（朱文）、横浦先生裔孙（白文）
吴琴木《林文忠公华山纪游图》的题识：
诗文：晚落危途九折艰，每因髀肉叹身闲。诗成漫写天涯感，胸次先收一华山。浮云吹尽见朝阳，西戎归来鬓已霜。更拂乌丝写新句，是非正可付苍苍。当时许国欲忘身，徒倚长歌一怆神。底怪今朝亲笔研，平生敬慕独斯人。
跋文：林文忠公华山纪游之什，今归亚杰老兄秘笈，承览见示，不胜人往风微之感。为补斯图，并集放翁句以题其端。戊子人日，冷枫居士吴琴木。
钤印：冷枫草堂（白文）、冷枫居士（白文）、吴琴木（朱文）
钱崇威的题跋：
诗文：韩公空咏相公回，谁识心缘忍事灰。诗卷中原山色在，不辞冲雪上轮台。华岳端应峻望齐，乌孙随处抚遗黎。斯民直道嗟犹及，一路攀辕远向西。武达文通旷世无，中朝隐痛古同符。北来䝟貐南鲸鳄，多难登临泪眼枯。
跋文：拜观林文忠公游华诗卷敬题。亚杰仁兄教正。吴江钱崇威年八十。
钤 印：钱崇威印（白文）、甲辰翰林（朱文）
需要指出的是，天水成纪博物馆网站中所谓《林文忠公华山纪游诗卷》曾经的收藏者为林钧，这个的说辞是不能成立的。真实的收藏者是无锡人钱亚杰。此可以由潘昌煦和夏敬观的题诗中获证。
其五，1949年，钱亚杰请著名画家张石园（克龢）重新为林则徐游华山诗长卷补图《林文忠公华岳胜游图》，并请当时海上的名家题诗题跋，终于制成新长卷。为该卷题诗题跋的名家分别为潘昌煦（1948年题诗）、李宣龚(1949年题诗)、陈曾寿(1949年题诗)、江庸(1949年题诗)、夏敬观(1949年题诗)和钱崇威（所题内容不详）。只是长卷中唯独不见张元济的题字，盖因其时他非常忙碌之故。这新制成的长卷内容如下所示。
张石园作《林文忠公华岳胜游图》，画中的题识：
爱逾恒读其诗，如身在三峰间，令人兴发尘表。遂写是图，以志景仰。然余笔滞墨钝，未能尽诗中之意。
潘昌煦题诗〈题侯官林文忠公华山纪游诗卷〉，作于1948年。
时公谪戍伊犂，道出华阴，为海珊明府招游太华，赋古诗一首。后数年监临陕闱，复与海珊同事，爰以紫笔题两绝句，合装成卷，为无锡钱亚杰收藏。
太华岧峣虎豹蹲，攀萝扪葛叩天门。
荷戈一洒劳臣涕，持节重酬知遇恩。
翰墨即今推海内，疮痍其奈又中原。
渡河豪语怀宗相，青史兴亡忍重论。
李宣龚题诗〈题外高祖林文忠公华山纪游诗卷，盖为公遣戍伊犂，道经华阴所作，厥后蒙诏入关，又于陕督监临棘闱中补题两絶句以贻海珊明府者也〉，作于1949年8月至12月。
汉家不忍坏长城，待到归心马角生。
肯放三峯虚想象，能携诸吏暂峥嵘。
赐环自感君恩重，操笔终嫌子墨轻。
呫嗫陆庄儿女语，故侯瓜种固纵横。
陈曾寿题诗〈题林文忠遣戌时华山纪游诗卷〉，作于己丑年三月。
快敌投荒万里尘，炎凉谁问荷戈人。
住山不遂乖崖愿，货畚难同景略邻。
星斗南时凄属纩，金田事起孰移薪。
纪游诗卷劳臣迹，惨淡神州涕泪新。
江庸诗题〈题林少穆公游华山诗卷〉，作于1949年。
敌忾孤臣万里投，途中聊为看山留。
手书疑有鬼神护（此卷失而复得），胸次先将华岳收（“胸次先收一华山”放翁句）。
遁世希夷宁足慕，匡时景略亦堪羞（“希夷”、”景略“皆公诗中语）。
长篇不厌低回诵，追忆春晖感旧游（壬申岁，侍先父游华山）。
夏敬观题诗〈钱亚杰得林文忠华山诗墨迹补图索题卽次文忠韵〉，作于1949年。
金天峩峩峙神岳。覩石回心人茧足。我游写图二十帧。
搦岭未登归太速。三峯微雨色新沐。仅陟云台止三宿。
我闻侯官昔过此。写诗濡墨命虎仆。赐环天许梦赦囚。
荷戈人比丰年玉。关中余毒除未尽。奸黠支棚到岩曲。
当日忠贤皆贬谪。穆琦罪案书罄竹。藉令侯官知此状。
地下应伤陵变谷。钱君藏弆侯官诗。展卷今敎吾细读。
胸中吐语写高崇。纸尾题词倍枨触。正由风迹结主知。
再起慰民劳万目。金田事变诏专征。一瞑军中羣痛哭。
宜黄抗疏禁律严。慕陵凝听谓非酷。臣工坐染鸩毒深。
辄有面从诽以腹。虎门一炬遂兴戎。溃痈虽痛胜养肉。
扪虱谁师景略谈。堕驴窃笑希夷俗。病凭杖屐难济胜。
老再登临悭幸福。梦仰峯头万松绿。北派丹靑吾眼熟。
吾衰何事求幽筑。攀锁未由跻石屋。放牛归马心焉祝。
钱崇威的题跋内容不详，很可能是补书其1948年所作。
其六，2015年，有艺术品商人在sina Blog上发广告文章〈林则徐元素抢眼福建居正2015迎春拍〉，其中一件展品即是钱亚杰于1949年制作的《林文忠公华岳胜游图》长卷。笔者曾去考察福建居正2015迎春艺术品拍卖会所遗留的拍品资料，其中并无有关林则徐的拍品，遂推测该商人所办的林则徐拍品展，大概只是依附居正2015迎春拍会的外围拍卖展。又因该文现在已无法在sina Blog上看到，遂亦无发该文的网站链接的必要了，该文的相关内容摘录如下：
……。道光二十二年(1842)林则徐被贬新疆途中，应华阴县令姜申璠的邀请，与老乡汉中府同知陈尧书、临潼知县刘建韶等同游华山，归途有感而作《华阴令姜海珊申璠，招余与陈赓堂尧书、刘闻石建韶同游华山，归途赋诗奉柬》。林则徐在诗中吟咏了华山奇丽风景和名胜古迹，并借引抒发了期盼天下太平、国泰民安的人生愿望。林则徐分别抄送姜申璠和刘建韶二人各一卷，其中送刘建韶一卷现藏国家博物馆，而在西安碑林博物馆则有该诗碑刻一通。1949年，著名书画家张石园 (字克龢，别署石园居士，又名入玄，一字蔼如，又号麻石翁，江苏武进人。著名的书画家、鉴赏家)从亚杰仁兄处见到林则徐游华山诗翰墨时，被林则徐所拥有深厚的文化底蕴、深深的忧民之情、深沉的爱国情怀所感动，激发了他的创作《林文忠公华岳胜游图》的热情，他以细腻的笔触和对林公的景仰之情，再现了诗中的景致与情感。正如作者所题“爱逾恒读其诗，如身在三峰间，令人兴发尘表。遂写是图，以志景仰。然余笔滞墨钝，未能尽诗中之意”。《林文忠公华岳胜游图》之难能可贵之处，还在于手卷上有潘昌煦(清光绪进士、武英殿协修、北京燕京大学法律教授，国立清华大学政治学教授、近代书法家、诗人)、李宣龚(诗人， 林则徐女儿的外曾孙)、陈曾寿(清光绪进士、近代宋派诗诗人，与陈三立、陈衍时称海内三陈)、江庸(近代法学家、社会活动家、文化名人)、夏敬观(同光体诗人)、吴江钱(清光绪进士、江苏省文史馆馆长)缅怀前辈的题跋，从题跋中也能看出各位作者对民族英雄林则徐钦佩景仰之情。……。
需要指出的是，笔者是于2019年10月在sina Blog上寻得该艺术商人的文章，并依照该文章所提供的人物线索，逐个索骥，方获得关于姜申璠所装裱的林则徐游华山诗长卷的新认知。
另外，关于潘昌煦先生所题诗〈题侯官林文忠公华山纪游诗卷〉的创作日期，之前笔者是根据该商人的文章判断是作于1949年，因为文中所述张石园是1949年绘制《林文忠公华岳胜游图》，而文中所列李宣龚、陈曾寿、江庸和夏敬观所题诗均作于1949年，而该艺术商人的文章中将潘昌煦先生所题诗排在第一，遂笔者轻松判断该诗作于1949年，由此，笔者在最近新上线的《潘昌煦集》第二编中，仍将该诗的创作时间标注为1949年。然而，当笔者写作完本文之后，进行校对之时，竟发现其中诗句「翰墨即今推海内，疮痍其奈又中原。」与1949年的实际场景不符，因为至1949年中原已无战事矣。而1947年下半年至1948年，才是国共两军激战于中原地区。又考虑到1948年初，钱亚杰请吴琴木、张元济、钱崇威等为林则徐游华山诗长卷补画题跋，因而，潘昌煦先生的题诗应作于1948年。又因为钱亚杰不慎遗失了吴琴木等作之《林文忠公华山纪游诗卷》，最终，潘昌煦先生的题诗出现在1949年后钱亚杰重新制作的长卷中。喵喵。
参考文献
1. 史树青，〈林则徐游华山诗手迹跋〉，《故宫博物院院刊》，1981年第4期，第36-37，94页。
2. 林则徐著《云左山房诗钞》，光绪丙戌福州本宅藏版。
3. 潘昌煦著，佚名编 《芯庐遗集》，吴县潘氏印行，1963年。
4. 陈曾寿著，张寅彭、王培军校点《苍虬阁诗集》，上海古籍出版社，2009年1月，第341页。
5. 李宣龚著，黄曙辉点校《李宣龚诗文集》，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，2009年，第296页。
6. 李宣龚著《硕果亭诗续》卷四，商务印书馆，1950年1月。
7. 江庸著《江庸诗选》，中央文献出版社，2001年，第143-144页。
8. 夏敬观著《忍古楼诗续》，《近代中国史料丛刊 》969、970 ，台湾文海出版社，1973年，第85-86页。
9. 张元济著《张元济日记》，河北教育出版社，2001年1月。
10. 《福建居正迎春艺术品拍卖会 中国书画专场（二）》，2015年。
11. 潘昌煦著，玩喵编 《潘昌煦集》第二编，www.campuswan.com，2026年6月。
12. 玩喵著《潘昌煦年谱》第二编，www.campuswan.com，2026年。
